所謂文章內容的擴展與緊縮,是就文章初稿內容而言的。內容決定形式,然而形式對于要反映的內容也有一定制約性。不同的文章形式,要求相應的語言表達方式,這種語言表達式,也就相應地規定了文章一些內容須展開寫,一些內容須概括寫。內容由概括而鋪張,其修改方式可稱“擴展”；內容由鋪張而概括,其修改方式可謂“緊縮”。

文章內容的擴展與緊縮,從修改范圍上說,有兩種,一種是初稿的全面須擴展與緊縮;一種是初稿部分內容須擴展與緊縮。前者,往往是對于一篇文章形式的改變而對全局內容的處理;后者是文章形式確定之后,由于表達目的和方式的需要,對于文章內容某些部分的修改。我們這里談的是后者。

文章內容的擴展。記敘文，寫人要求如見其人；寫事要求如臨其境。因此,寫人時,一些能夠刻畫人物性格、表現主題的典型細節描寫不僅需要,而且須較具體、詳盡；記事時,一些能夠反映事件本質、集中反映主題的“枝節”也不僅需要,而且也須較具體、詳盡。有的記敘體的文章,記人敘事過于概括,不能給人以“如見其人,如臨其境”形象的感受,因此也就無法達到感染人的目的。

例如,有一篇文章題目是《我的老師》。這篇文章其中有一段是這樣寫的：

夜晚,我去廁所路過王老師的宿舍,看到他還在燈下為我們批改作業。王老師的愛人催促他休息,他仍不休息。我知道王老師正患感冒病,他在病中還堅持為我們工作,這是多么令人感動啊!

我們且不管這段文字語言如何。僅從內容看,事件交待的還是比較清楚的，事件的選擇也尚典型,它反映了王老師對工作積極負責,和忘我的品質,對作者要表現的主題,即通過王老師的事跡,歌頌了知識分子忠誠于教育事業,有直接作用。然而,讀了這段文字,只知其事,而不知其人,因為這件事放在具有同種品德的張老師、李老師身上都可以。另外,我們從這段敘述中,只知道王老師這人品德好,但卻難以為此受到感動。這是為什么呢?因為作者沒有具體地寫出當時的環境和人物的性格,沒有令人“如見其人,如臨其境”。這段文字須要有一定的擴展。后來,作者對這段文字做了如下擴展:

夜晚我去廁所,這時校園十分寂靜,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,我順聲望去,啊,王老師的電燈還在亮著。心想,王老師患感冒病已四天了,今天聽大夫說他的高燒一直還沒退下去。怎么這么晚了還沒熄燈?莫不是……我在路過王老師宿舍時,懷著一種不安的心情向王老師的屋里張望。透過玻璃,我看到了瘦弱的王老師正在燈下伏案批改作業。

恰在這時,他的愛人從里屋出來,焦急地對他說:“還要命不要命?什么時候了,怎么還不睡!”王老師抬起頭笑著對愛人說:“很快就批改完了,你先去睡吧。”“很快、很快,我都睡醒一覺了,你還是“很快”,什么時候才能改完。好吧,我陪你熬夜!”說著,她生氣地坐在了王老師辦公桌旁的一把椅子上。

王老師看上去有些無可奈何,他依然笑著,站起來走近妻子解釋說:“我平時總要求學生按時完成作業。前兩天我病得厲害，每天批改不了多少,明天該發作業了,我能不按時發嗎?”“你、你……”他的愛人哽咽了。王老師說:“都快是老太婆了,還這么愛哭!”說完大笑起來,但接著就又咳嗽起來。我不知為何也落了淚。我實在看不下了,忙著走開去。

我從廁所回到宿舍,看同學們睡得十分香甜,可是我自己無論如何再也睡不著了……

這段文字如此一擴展,就顯然比原來的文字具體多了,形象多了。它不僅使我們知道了王老師夜間帶重病為學生堅持批改作業的事,而且讓我們看到一位和藹可親、嚴于律已的教師的鮮明形象。

議論文的作用在于以理服人,但有些文章在提出問題或解決問題時缺乏分析,不能以充分的道理使人接受文章的觀點。糾正這類文章毛病的辦法,就是將未展開說理的部分,和議論不到實處的地方,予以適當的擴展。

未完待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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